将过去尽数撕下吧。

【晏赛】新春大吉

欢乐向,我流花吐

OOC,OOC,OOC

哦,推荐BGM大概是春节序曲,当,当,当当当当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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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恭贺新禧,大吉大利。

然而新春的中央庭等来的不是希罗跳反安托活骸,而是另一个重磅级消息。

无良神官赛斯,大年初一扛着羽蛇权杖在街面上巡查的时候,吭哧,吐出了一朵烟花。

2.
陪伴在一边的指挥使躲避不及,添了个工伤。

3.
在迎接了一干神器使或亲切或沉痛的慰问后,指挥使终于等到了正主出场。颓得要死的神官换了身新衣服,坐在小马扎上和指挥使大眼瞪小眼。

指挥使脸颊上包着纱布,努力用半边脸扯出一个诚恳的笑意:“赛斯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要喷我一个满脸花。”

“哎指挥使你太冤枉我了。”赛斯认真纠正,“我没想往你脸上怼,没想到你那时候被黑魂咬了一口 ,我要不接住你你脑袋就磕马路牙子上了。你说是破相好还是失智好?”

“……不提了。你查出来啥毛病了没?”

“哦。查了。千藻诗歌说是花吐症,不治会死翘翘的那种。”

指挥使跟他相顾无言大半天,居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最后他破罐子破摔呼噜一把赛斯的软毛:“你这什么毛病啊?!哪有往外吐烟花的?!你别当我没见识,我见过吐玫瑰水仙绣线菊的,连往外吐铁树的都见过,你这烟花是花吗,啊?!倒霉孩子!”

倒霉孩子脖子一梗满脸委屈:“我哪知道啊……烟花好歹也有个花名不是,要我说就是华仔这人太折腾,谁知道喜欢他能吐出来——!”

哟。

赛斯忽然惊觉自己刚才一时嘴快讲了句什么,连带收获指挥使满眼的高深莫测。神官下意识缩了缩:“不不不指挥使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是吧哈哈哈哈——”

“我听到了。”

“啊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“而且听得很清楚。”

“嘿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“而且你如果不用什么贿赂我,我马上告诉晏华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嘎——?!”

赛斯一个猛虎翻身扑到病床上,力道之大差点把指挥使撞成内出血。他满脸严肃:“伙计,爸爸,爹,求你了,千万别把这事儿告诉华仔,兄弟我风华正茂,还想多活两年。”

“晚了。”指挥使慢悠悠举起战术终端晃了晃,信息栏左边那个端枪的头像莫名熟悉,熟悉得赛斯后脖子毛都炸起来了,“晏华听说你在我这边,叫我喊你去见他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“他不在办公室,在靶场。”

赛斯倒吸一口冷气。

4.
赛斯低头发了最后一条给指挥使的信息,脸在蓝莹莹的光下照成鬼样白。

“兄弟我生前好歹也是个体面人,我要是在这儿交代了,你可千万别忘了给我烧二斤纸钱下来。”

一会儿信息回过来:“好说好说。”

他稍微松口气,收了终端,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靶场的隔音门。空荡荡的地下靶场里只有一个熟悉的人影,赛斯遛着墙根,悄没声儿地顺墙蹭到了晏华身后的长椅坐下。对方带着隔音耳机,一时半会儿大概还不会注意到他。他眯着眼睛看晏华,靶场灯光通明,却在他站立的地方落下一袭黑色剪影。比他本人还要高大,好像神话里的巨人,踩下一步,就能踏破山峦。

晏华枪法准极,枪枪正中红心,手腕的颤抖对他来说只出现在刚拿到枪的那十五秒钟。赛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从前他和晏华搭档推关,巨阙和晏华给他的感觉很像,都高大到影子能笼罩人,但巨阙带来的是阴影和死亡,而晏华是胜利与安稳。

但回忆里指挥使另一句话接踵而来:“没有什么不是晏华一个1.2s解决不了的。如果不行,就两个。”

赛斯吓得一个激灵,回想起当年陪打殿堂被一枪狙了半血的恐惧。更何况指挥使这时候落井下石还在井边探头探脑呵呵笑,赛斯一缩脖子,只觉得脑袋上三个黄圈重合,晏华会拐弯的子弹在瞄准镜后金闪闪一样笑。

他越发怂,晏华背对着他接连开枪,每开一枪他就哆嗦一下,到后面晏华越打越快,他硬生生把自己从败犬突噜成了筛子。等晏华打空四个弹匣转身,就看见赛斯双手抱膝小姑娘遇见坏人般缩着坐,就差把自己抖成鹌鹑了。他挑挑眉:“你很冷?”

“啊我很冷啊不不不我不冷!”赛斯飞快改口,噌一声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,活像小学一年生在课堂上,只等老师问个问题就跳起来举手喊老师我会我会。他干笑了两声:“华仔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啊?”

晏华收了枪,坐到他身边看他,大有促膝长谈的意思:“听说你最近生病了?”

“没什么一点小病死不了人也不会影响工作我保证!”

“是吗。”晏华似乎松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。最近收复区域的任务很重,你如果生病,指挥使那边我要去协调。你平时也多穿一点,最近会越来越冷。”

赛斯应了声好,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:“华仔,我过来之前指挥使有给你发什么信息吗?”

晏华皱起眉,疑惑地看向他:“什么信息?”

嗨呀指挥使你竟敢坑我!赛斯磨磨后槽牙,琢磨着回去要怎么讨这个债。那边晏华披好了外套,“走了。”

赛斯坐在椅子上没动,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,反正不是梁静茹的,他忽然冲晏华喊了个问句:“华仔,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
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没有。”

斩钉截铁的回答,赛斯松了一口气。或者说如果回答是肯定的话,那也就不是晏华了。

但是他忽然觉得有点冷,只好把膝盖抱起来,缩在椅子上。晏华平静地看着他,“你还有事吗?”

“我坐会儿,一会儿就走。”他扯出一个笑容。

“那我先走了,记得关灯。”

“嗯,好。”

门在他身边关上,这座靶场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。赛斯看着空荡荡的场地,摸索着反手关掉了灯,场地陷入了暂时的黑暗。

他低低咳嗽了几声,燎人的烟火气从胃袋里升起,灼烧过食道和口腔,他张嘴,一朵小小的烟花在他面前炸开,很小,只有拳头大。缤纷色彩在黑暗里炸成哗啦啦一片,亮了那么几秒钟,就熄灭下去。

没有啊……也好。

他想我小叮当英明一世,临了栽在这上头。真够惨的,赛斯。

心有沉疴,无药可医。

5.
“老钟,打个商量。今年你别买烟花,我给你吐个烟花祭出来。”

“条件?”

“全场红酒半价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6.
夜半三更,正和白衣小萝莉下跳棋的指挥使被振动的战术终端从病床上震起来。当他揉着眼睛解锁屏幕时,钟函谷一串感叹号接踵而来,大有占满整个屏幕的趋势。

“指挥使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快来古街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赛斯借酒消愁,快把我存货喝空了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”

指挥使和屏幕无语凝噎对峙半晌,思索着要不要回个“卧槽”。但最后和赛斯那点塑料兄弟情战胜了被窝的吸引力,他低头发了条信息出去,然后摸了条外套往外走。

为了让他有机会报答我对他的恩情,下个周目带他推全图没有夜宵吃。指挥使暗搓搓想。

7.
“赛斯你干啥啊。”这是指挥使见到他懵逼半晌后说的第一句话。

因为赛斯看起来实在是太正常了,一般酒醉人喝法豪迈对瓶吹,他不是,端着杯子一口口咽下去。要不是他身后钟函谷惊恐的眼光和堆成山高的酒瓶,指挥使根本不信他已经喝了那么多。

他忽然想起来全区域解放的酒会,晏华也是这样的喝法,小口小口抿着,掌心些微热度加热酒液,黑醋栗和巧克力的芳香馥郁又酸涩。

“指挥使你来啦。”他眼睛亮得惊人,“来来这边坐,我就说老钟太多事,非要半夜叫你来,对不住啊。”

“你怎么……喝这么多。”指挥使迟疑半晌,还是坐到了他身边。只有靠近了才能真正知道他确实喝了很多,呼吸间都是浓重的酒精味。

“也没什么。”他低头,又闷一口进去,还想再举杯的时候却被夺走了杯子,“你干什么呀……”

声音小小的,轻轻的,像哀求。

“你不能再喝了。”指挥使把杯子里酒泼掉,转头问钟函谷:“有没有醒酒汤?来一碗。”

万葬亭老板忙不迭应声走了,店堂里就剩两个人,赛斯摇摇晃晃站起来:“不用了……我走了。”

“回来,话说清楚,你这样怎么骑车。”指挥使一把把他拉回来,按在座位上,“现在这里没人了,你告诉我你怎么了?”

“真的没什么,我有点困,您高抬贵手让我回家吧。”他眼睛好亮,是柔软的冰,初春的雪,刀锋上那一点淬蓝,一刀捅进自己心窝还不自知。

指挥使叹口气:“是晏华的事吧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赛斯轻轻打了个嗝,一朵小小的烟花在黑暗里绽开,啪嗒炸成一片,燃烧完的灰烬飘落在他膝头。

“花吐症到中期了。他们说再不治真的会死。”

“复活呢?”

“没有用的,复活了,我也一定会继续得这种病的。”他趴下去,脸埋在臂弯里。

“……不准备去获得那个吻吗?”

很久都没有回答,指挥使以为他睡着了,凑近去看时,却发现他在哭。酒精使人脆弱,眼泪打湿血红的绸缎,洇开一朵一朵暗红的花。

“怎么可能呢。”他轻声答,然后痛苦地、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。唇角落下无数烟花点燃后的余烬,就好像爱情燃烧到极致,连带着内脏都燃烧起来,毅然决然亮起三秒钟,就这样熄灭。燃烧后细腻的灰白余烬一口一口咳出来,铺在自己面前。灰烬上滴了血,像烟花绽到极致最亮的那一点。

“可以喜欢别的人吗?”

“指挥使,由奢入俭难啊。”赛斯在咳嗽的空隙叹息。

就像吃完糖再去吃野果品不出甜蜜,接触了热水再去碰温水就只记得之前的滚烫,晏华这个人熠熠生光,见过璀璨光辉,怎么可能还惦念萤火。

可他的两情相悦太奢侈,不是给赛斯的。

8.
赛斯睡着了,指挥使在唇边比了个嘘,用口型这么说。刚刚进来的男人点点头,肩头落了雪,外套上还有夜晚冷冽的气息。

“我抱他回去。”他用气声说。

“之前的话都听到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准备怎么办?”

晏华看看怀里自动寻找热源,恨不得把脸整张贴在自己胸前的赛斯,没做答,转身走了。

指挥使:有了神官忘了指挥使,呵,男人。

9.
“所以你就准备这么死撑着,不告诉我?”

赛斯战战兢兢地在晏华床上缩着,宿醉让他头痛欲裂,但什么都比不上他一睁眼,看见晏华家天花板的惊悚。更何况晏华搬了张椅子在床边看着他,活像公堂会审。

他上下牙打架,心里把指挥使骂了百八十遍:“我我我我哪敢告诉你……华仔,晏华,你你你别过来,咱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
晏华及时收了俯身的势头,看他那股鹌鹑样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“你就不问问我的想法?”

赛斯百口莫辩:“我不是问过你吗,你说没有的!”

晏华简直想骂他傻子,自称万花丛中过,却不知道喜欢上面还有个比较级。

他盯得赛斯无地自容,对方掀了被子伸脚,刚套上拖鞋就准备逃之夭夭:“华仔我先走了,中央城区还没巡查……”

“回来,巡查不急。”晏华坐在椅子上八风不动,平静地看着他,左眼上的荷鲁斯之眼折射出一道亮光,“我不喜欢你,我爱你,这样可以吗?”

“……咦?!”

温热的嘴唇越靠越近,赛斯脑子在几秒钟内经历了开机关机冷启动,眼看只有咫尺之遥,他紧急反应过来,伸了根手指挡在两人之间:“等等华仔,别亲!我答应了钟老板弄烟花祭!”

“我付钱。”

……罪恶的有钱人!!!

柔软唇瓣终于相接,辗转衔吻,晏华似乎还不满意,扶着他的头微微退开一些,“张嘴。”

又是一个吻,缠绵又缱绻,没能吐出的那朵烟花被对方含在口中,温柔地消散开来,他眼前有无数烟花绽放,炸成一片辉煌景色。硝烟的味道缓缓升腾起来,赛斯恍惚想起那一天也是这样,巨阙高大的阴影笼罩他,乌黑巨刃闪着冷光,叫人胆寒。他闭着眼睛准备迎接剧痛,腥风掠过额发,剧痛却被怪物的嘶吼取代。

他惊栗着回头,硝烟间浮现出一个人影,熠熠生光,天地都失色。

原来这时候,就开始爱你了啊。

原来从那里开始,就在爱你了啊。

他闭上眼,放松地把自己沉浸在这个亲吻里。

10.
“指挥使,这是这周目的预算报表,你看看。”安托涅瓦笑眯眯,把足有半人高的纸张咣一声堆到指挥使桌上。办公桌吱扭半天,总算在摇摇欲坠的边缘稳定了下来。指挥使看得心惊胆战:“怎么这么多文书?!”

“因为晏华桑去休假了哦。”她竖起手指,“难得的,一个月年休。”

喂世界都要毁灭了工作狂居然还去休假,这周目开场是不是不太对?!

“他去哪儿了……”

“唔,这我就不知道了。好像说是和赛斯去旅游了?”

……噫。

“总之这周目他俩肯定不出现了,您要叛变也没人会给您一个死亡狙击了,如果要跟希罗走,请抓紧机会(。・ω・。)ノ♡”

安托你这个颜表是发生了什么?!

指挥·今天也觉得选错选项·使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。

“啊,对了,指挥使。”走到门口的安托回身,“今晚古街会有场烟花祭,请来玩吧。”

“呃,我……”

“祭典里的三色团子非常好吃哦,”安托温和地笑着,“来吧,很热闹的。”

指挥使眨眨眼,点了点头。

唔,虽然明天要面对很多痛苦,那么至少在此时此刻展露笑容吧。

11.
恭贺新禧,大吉大利。

-END-

我写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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